天籟小說 > 修真小說 > 夢在蒼穹外 > 第十章:荒天部落

瘸子沒面子的爬行著,覺得心累不已:“為了遵循部落外人還未入門,不可對其坦白的規矩,實在是太沒面子了!早知道就讓他在洞口等好了,那么遠......”

經過一番努力,他終于爬到了“拐杖”腳下,濃霧也就此停止了蔓延。

太詭異了!

羅睿暫時無心理會他,提著膽揮掌扇了扇詭霧,發現并無異處后,這才稍稍安心,遂彎下腰開始料理他。

被他扶起的一瞬間,瘸子突然有點想哭。

有了依靠,瘸子就像條八爪魚般,搭肩之余還將整個身體重量都靠了過去。

提勁硬撐的羅睿沒好氣問道:“作為一個殘疾人,出門連拐杖都不帶的嗎?”

收拾好心情的瘸子從容答道:“出門便是水路,竹筏可以代步,到了沙漠有駱駝可騎乘,而到了這里則有你扶著,你覺得有錢任性的我需要拐杖嗎?”

無恥到極點了,羅睿鄙夷道:“哼!真把自己當作衣來伸手,飯來張口的帝王了......”

瘸子擺出既向往又滿足之色,玩味道:“我不想當帝王,若是帝王或皇子給我當拐杖,我倒是很樂意!

羅睿聞之一震,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哀傷。

雖然一閃即逝,但還是被瘸子捕捉到了,語氣突然變得慈祥起來:“走吧,到了家就不用你扶了,有拐杖!

這是好消息,羅睿卻毫無振奮之色。

瘸子不忘指路:“看到那株似小二迎客的不合群松樹了嗎?往那個方向走個十二三里,就到我居住的荒天部落了!

心懼此處的詭異,羅睿目前還需要他,再說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逃不掉。

“嗯”,羅睿微微顎首,看準迎客松方向,用手摟住他的腰,吃力的邁起了步伐。

走著走著,他趁瘸子不注意之際,回首看了一眼。

近看心驚,遠觀震撼!

這方天地似乎被分成了兩半,一半美得夢幻,一半則是霧海,處處透著詭異。

伺機想逃的羅睿,心里不免有些焦慮:“深入濃霧之中,會有危險嗎?我還能找到那個山洞嗎?”

不能問瘸子,讓他升起提防之心,再說問了也是白問。

隨處芳草萋萋,百花爭妍,正是生機最為磅礴的陽春時節。

瘸子實在是太重了,若無盛景提神,羅睿早累癱了。

瘸子所指引的方向,人畜行過的痕跡不明顯,唯有披荊撥草硬走,導致他倆前進的速度極慢極慢。

羅睿以瘦弱疲憊的身子,咬牙堅持了三個多時辰,只有喘息聲,并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意思,瘸子暗中佩服不已。

“沒有倚仗,唯以稚嫩的羽翼為自己遮風擋雨,這般能忍辱負重的堅毅性格,部落里的孩子遠遠不及!

但他毫無提議小憩的意思,因為他想看看羅睿的耐力極限,不過未留神的他沒有看到。

因為前方的丘陵后冉冉升騰著縷縷炊煙,還有清晰可聞的牛叫聲,以及不算悠揚的牧笛聲。

有人類居住的跡象很明顯了,感官靈敏的羅睿早已察覺,出乎瘸子意料的精神煥發,恢復了剛起步時的速度。

繞過丘陵后,一個三面環山,居住著至少四五百戶人家的大盆地,便映入了他的眼簾。

羅睿從小就博覽群書,各方的風土人情,都略知一二。

北漠的部落一般都是游牧民族,搭著遷移方便的帳篷居住,但盆地中的建筑風格非常多元化。

有東方粉墻黛瓦的畫樓,南方的木制吊腳樓,北方宮堡式,西方圓錐頂等等風格的建筑物......還有寺廟,道觀!

但這些比較高大顯眼的建筑是少數,更多的是土坯茅屋,炊煙便是從中飄出,可見貧富差距之大。

羅睿在疑惑下啟唇問道:“這就是你口中的荒天部落?怎么看起來像是個多族融合的貿易小鎮?”

瘸子淡然一笑道:“這只是你的個人想法,反正我們都叫部落,走吧,到飯點了!

羅睿一臉無所謂,隨口一問而已,畢竟只當自己是個過客罷了。

隨著靠近,數個十歲上下,身著各色民族服飾,在部落周圍的荒蕪田地里打鬧或放牛的小孩,興奮的大喊著,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。

“拓跋炎,你這臭瘸子終于回來了,出門有段時間了,想必在外找到了大錢,快發糖!

“老炎頭,給糖吃!”

......

附近就只有瘸子這一個老家伙,羅睿篤定那些孩子喊的就是他,拓跋炎必定是他的姓名。

看著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的雀躍小屁孩們,習慣獨處的羅睿不禁有些頭皮發麻。

但拓跋炎不同,他似乎很喜歡孩子,并無反感之色,一臉寵溺的熱情回應道:“現在不方便,隨我去鋪子再發給你們,你們看,這一袋子全是糖果,人人都有份!

說著,他用巴掌拍了拍背上的鼓鼓儲物袋。

如此一來,孩子們更興奮了。

一個鼻涕流到嘴邊的鬼頭,吸了吸鼻頭,激動的搓著臟兮兮的小手,很殷勤的說道:“老炎頭,你腿腳不方便,應該也累壞了,袋子我幫你拿吧?”

拓跋炎豈會不知道他的想法,訕笑道:“柱子,你有耍這些花花腸子的時間,還不如去幫你爹搬磚,多掙點錢去上私塾,我有他扶著,很方便,也不累!

名喚柱子的孩子一聽,這才注意到羅睿是個陌生人,于是眨著大眼壞笑道:“老炎頭,這小子從來沒見過,難道是你和魍娘寄養在外的私生子?”

魍娘是部落里公認的最丑陋女人,她年輕時臉部被嚴重燒傷,導致毀容后面如魍魎,所以她被孩子們戲稱為“魍娘”了。

而她住在單身漢拓跋炎家對面,經常去鐵匠鋪做零工補貼家用,加上兩人身有缺陷,在外人看來很般配,如此一來,不能避免的被部落里的人誤會了。

雖早有耳聞,但是被一個十來歲的孩子,如此口無遮攔的當面說出來,自認為和魍娘之間很清白的拓跋炎惱怒之色立顯,將指頭扣成鳳眼狀,準備賞他的小腦袋一記爆栗。

不過有人代勞了,比他更火大的羅睿先敲了,而且是很用力的那種。

“咚!”

“哇!好痛!我去告訴我爹收拾你!”

知道打不過年齡看起來比自己大,個子比自己高的羅睿,柱子痛嚎著跑去找爹了。

羅睿解氣后,不免有些擔憂。

初來乍到,不明這里的情況,在這個荒天部落里,就連個瘸子都深不可測,其他健全的人難以估量。

而且他也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孩子,如果不取巧,選擇硬碰硬,強壯些的成年人就能把他收拾得很慘。

見他一臉憂色,瘸子很霸氣的安慰道:“別怕!他有爹,你有我!”

羅睿聽罷,心中瞬間涌起了一股暖流,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。

畢竟這種護犢的話,只有他逝去的父親說過。

看著前方跑得連褲兒都掉到大腿處的柱子,拓跋炎暗忖著,不修邊幅的臉上浮現出了濃濃戰意。

“哼!我早就看你爹不順眼了,正好趁這機會殺雞儆猴,讓部落里的人知道,誰敢動我拓跋炎的人半根毫毛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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